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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块硬币

吃瓜战士长王若含立刻出击:怎么了怎么了,他怎么了?

周以叹了一声气,把ai开关和车上喝咖啡的事复述了一遍。

周以苦恼道:“你们说,他是自来熟呢,还就是撩我呢?”

卢杉山断言:他肯定对你有意思。

郑筵客观道:也许就是这样性格的人,再相处看看吧。

王若含关注的点却是其它:他帅吗?

周以斟酌了一下,说:“你们还记得李至诚的室友,云岘学长吗?他俩差不多类型吧。”

语音里,王若含开头便是一句粗口:“我操,那你不动心?”

周以嗤笑:“怎么可能?他俩只能说类型相似,都是那种温柔舒服的,但本质不一样啊,起码云岘他不轻浮。”

王若含表示无语:“服了,帅哥示个好被你说轻浮。”

周以不打算和她争辩:“反正我又不喜欢这个类型,我要是喜欢,我早十年前追云岘去了。”

卢杉山冒泡,插问道:那我还好奇,为什么你当时没看上云岘,听你描述这人简直就是完美。

路过小卖部,周以买了一根可爱多,草莓味的。

本来打算正经回答,比如云岘当时可是出名的醉心学业不近女色,比如她就不吃温柔人设。

但当周以剥开甜筒包装纸,咬了一口甜蜜的奶油冰淇淋,倏地想起什么。

她满脸骄傲、毫无保留地夸道:“因为我们李至诚好啊,全世界李至诚是最好的。”

王若含:爷服了。

卢杉山:你到底十八还是二十八!

陈文欢:苍天啊,你对李至诚心动得就很离谱,怎么还这么死心塌地,他当年是往可爱多里下迷魂药了吗?

郑筵:......

在群里搅了一通风云,周以摁熄手机屏幕塞进口袋里,可爱多的巧克力甜筒依旧腻到发齁,她闭眼一口吞下,又跑回小卖部拿了一瓶冰雪碧。

陈文欢有一点说得没错,心动当然离谱又突然,否则为何是fallinlove,因为毫无准备地坠落才能让心跳加速。

汽水沁爽解腻,周以满足地打了个嗝,思绪放松下来,随着夜风,悠悠飘回某个燥热的夏天。

这个世界上,不是每个小孩的愿望都能被满足。

周以从小就明白这个道理,所以很少说“我想要”。

大一的新生研讨课上,她听学长姐分享出国交流的经历,她在课本或资料上见过曼切斯特的芭蕾舞剧院、利物浦的航海博物馆、爱丁堡的王子街、斯卡伯勒的皇家城堡,还有最具英式风情的雾都伦敦。

作为一名英专学生,怎么可能不对那个陌生而充满吸引力的国度向往。

按照她的成绩,交流项目可以免去学费,只要承担这一年的生活花销就行。

周以犹豫许久才给家里打出那一通电话,接通前满怀期待,在听到她妈妈充满疲惫的一声“喂,小以”后,又突然没了勇气。

日常对学业上的几句唠叨关心,周以时不时地嗯一声。

“下个月你生活费可能得少一点,自己节约着,应该还是够的。然然工作转正了要买车,你爸一喝多,说要给侄子包个红包,拿了两万块硬塞到人家手上。欸,家里本来就紧巴巴,你说他逞什么能呢。”

花丛边蚊子嗡嗡地响,周以抱着膝盖蹲坐在台阶上,满脸涨得通红。

最后仓促挂了电话,眼睛一眨,湿热的眼泪便从眼眶掉落。

委屈和难过像打翻的浓缩柠檬汁,涩到发苦,她胸腔酸胀,无助地躲在无人角落,脸埋进胳膊阵阵抽泣。

周以不记得自己哭了多久,初夏的天气闷热,她出了一身汗,嗓子冒火,觉得自己快要脱水。

脑袋胀痛,周以发泄似的用拳头捶,她觉得自己没用极了。

“欸欸欸,小心把人打傻了。”

捶到第二下时胳膊被人抓住,周以抬起头,借着路灯的光看见一个瘦高的年轻男人。

意识到对方可能一直都在,她犯起窘迫,用胳膊肘挡住狼狈的脸。

李至诚从兜里掏出一团皱巴巴的纸巾,自己都有些嫌弃,但条件有限,只能让人家姑娘将就一下了:“擦擦吧,别哭了。”

周以抽噎着,瞪他一眼,不识好心道:“你看、看什么看?”

李至诚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,看她不接,他抽了张纸,上前俯身胡乱给她抹了把脸:“是我想在这儿陪你喂蚊子吗妹妹,你踩我钥匙半天,我刚想说你抬下脚你就开始哭,我还被你吓一跳呢。”

周以低头看了一眼,挪开脚,地上真有把钥匙。

李至诚弯腰捡起来,吹了吹灰塞进裤子口袋里。

“欸,你是那个外院英语系的学妹吧。”

周以没心情和他套近乎,冷漠地回:“我确实是英语系的。”

李至诚在她旁边坐下,自顾自地开始聊天:“我认识张远志,他给我看过你照片,说你是英语系的这一届系花啊?”

周以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
认出对方是谁,她回头,上下打量他,问:“你是那个,李学长?”

李至诚颇为惊喜:“哟,张远志和你提过我啊,他怎么夸我的?”

周以收回视线,把下巴搁在膝盖上,手指玩着自己的鞋带。

他说你是有钱但吝啬的21世纪葛朗台。

“走吧。”李至诚站起身,拍拍裤子,“庆祝我找回宿舍钥匙,请你吃个冰淇淋。”

周以故意说:“那我要吃可爱多。”

那时可爱多四块五一个,对她而言就是奢侈品。

她看见对方的脸色明显黑了一度,周以在心底偷偷狡黠地笑。

李至诚抬臂抹去额头的汗,最终还是同意了:“行,就可爱多。”

周以其实并不喜欢吃这类甜食,舔完上头的冰淇淋,剩下的甜筒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腻了。

她刚准备丢,就被李至诚出手制止,下令一般道:“浪费可耻,吃掉。”

周以眨巴眨巴眼睛。

“吃、掉。”

周以眼里的水汽还未散,撇着嘴角,含泪吞下那尖角。

这可怜样,李至诚大概看得心软了,从兜里摸出一张五元纸币:“喏,去买瓶雪碧解解腻。”

已经吃人家一个甜筒,周以不太好意思再拿钱,但她身无分文,喉咙口又实在腻得慌。

算了,反正脸已经丢光了,她抽走钱,正要往超市走,后脖子的领口被人揪住。

李至诚提溜着她,转了个方向,指着对面的小卖部说:“去那家,那家只卖两块五,这边的要三块。”

他说得认真而诚恳,仿佛在讨论一个专业问题,比如今天的股市跌涨。

噗嗤一声,周以笑出了个鼻涕泡。

——果然是有钱又吝啬的葛朗台。

大概是乱糟糟地哭过一通,周以的笑点变得非常奇怪。

她仿佛被点了笑穴,捂着肚子放声大笑。

李至诚起初被她笑得措手不及毛骨悚然,渐渐地,像被快乐病毒感染,也跟着低声笑起来。

“你他妈,笑屁哦。”李至诚一边骂她,一边叉着腰吭哧吭哧不停。

周以喘了口气,开启新一轮爆笑。

吊桥效应告诉人们,不是每一种心跳加速都来源于相爱时的悸动。

那这一刻呢,月朗星稀,夏夜的风潮湿闷热,蝉鸣终于停止,路灯映亮蚊虫飞舞的轨迹。

年轻人的笑声融进风里,他们的情绪和心跳到达同一频率。

抬头对望时,眼里只有彼此。

他们知道这一刻肆意的笑声来自对方,那混乱的心跳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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